一想到自己还要抱着负罪感过年,俞骁就忍不住在宿舍里唉声叹气,长吁短叹,活像个深闺怨妇。

段叙潮被他念叨得太阳穴直跳,终于摘下耳机,“你就这么想见她?”

“那可不,”俞骁把椅子转过来,对着段叙潮,一脸的愁苦,“我得跟人道歉啊,要是我早点坦白就好了,也不至于让她那么伤心。我这人就是这样,该诚实的时候没那个胆儿,非得一拖再拖。”

段叙潮听出俞骁是在说他俩的事儿,眼里的神色柔和了些。他说,“那走吧,下午上完课我带你去。”

俞骁愣了,“啊?去哪儿?”

“陈家。”

“我草!”俞骁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你不是想跟她亲口道歉么?”段叙潮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话是这么说啦,”俞骁挠了挠头,又坐了回去,气势弱了下来,“但是……打扰到人家就不好了吧……主要是,我担心她在陈家处境不好。”他叹了口气,学着大人的语气感慨,“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段叙潮看着他这副圣母心泛滥的样子,手臂抱在胸前,淡淡道,“你就是容易被人骗。陈友遥是陈家的私生女,她能安然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是别人。”

虽然段叙潮这么说,但俞骁还是决定去一趟。他并不打算搞什么突然袭击,穷追猛打,就想着买点女生会喜欢的礼物,送到陈家门口就走,证明自己是真心实意想道歉的。

下午的课一结束,他背着包就往教学楼外冲,准备回宿舍找段叙潮商量下买什么礼物好。

刚走到楼下,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前,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不由分说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诶?你们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