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英挺,保养得极好,与段叙潮有七分相似,但那双眼睛却更加深沉锐利,像是能洞穿一切。
他就是段氏集团的掌权人,段兴平。
段兴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聊家常,“坐。”
他打量着自己这个儿子,没有直接表明意图,而是先说起了其他话题:“昨晚,我给你买的那套房子里,好像来了个陌生人。”
段叙潮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对此并不意外。他父亲的控制欲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母亲,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内。
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他都要了如指掌。这也是段叙潮宁愿住宿舍,也要从那个金丝笼里逃出来的原因。
“舍友。”段叙潮言简意赅。
“舍友?”段兴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他们对你的人生没有任何帮助,只会成为你的拖累。”
他靠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继续说教:“我让你去体验大学生活,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叙潮,你很聪明,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和未来要走的路。玩物丧志的事情,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
段叙潮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收紧。
在段兴平贬低俞骁的那一刻,他心底的烦躁和厌恶达到了顶点。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段叙潮抬眼,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冷硬,“他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