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沧的呼吸平稳,看样子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而门卫大叔的身体重聚则需要些时间。

时羽也很累,但是他没有忘记药师还在黑塔里,便咬着牙站起身想去把药师带出来。

景沅赶紧说:“你还要干什么去,这塔要塌了!”

“药师,”见景沅面露不解,时羽声音有些哽咽地说,“药师还在塔里。”

景沅和郎诛都是一惊,“药师怎么会在塔里?”

没有时间解释了,时羽抬脚便要进塔,忽然被身后的郎诛猛地拽住了胳膊往后一带。

郎诛的力气非常大,直接将时羽拉倒在了地上。

只听下一秒剧烈的垮塌声响起,整个黑山都在震动,大地发出轰鸣声,他们脚下的地面不停地起伏,惊醒了丛林中的飞鸟和昆虫。

景沅护在了连沧的身上,时羽和郎诛趴在地上躲避四处飞溅的碎石。

等声音慢慢停歇,时羽僵硬着身子缓慢回头,看到的就是眼前已经彻底坍塌的黑山黑塔。

宴会厅,药师,陈言,不死者,变色龙,那些他们居住过很久的地方,都随着黑塔的垮塌被彻底埋在了废墟下。

时羽愣愣地坐在地上,心里想的都是他离开八层前药师说的话。

那近似遗言的“原谅我”,难道他早就猜到了自己会被永远留在黑塔里吗?

还有那个偏执的陈言,他知道自己崇拜的大人就倒在自己的附近,以和自己极其相似的方式重伤垂死吗?

时羽用手背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