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羽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天命的虚影,安静看了半天,发现他一会儿含笑对自己抬起酒杯,一会又侧着脸听身边的剑修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表情却没有一丝的无奈。

笑时明艳,不笑慈悲。

这样的神态和动作,只有极其熟悉的人才可以复刻出和本尊一模一样的虚影。

或许,这不止是虚影。

“我以前说过,能造出和我们拥有相似能力的人,一定是对我们很熟悉的人。”时羽的目光在其他几位好友的脸上扫过,“可现存于世的黑塔成员,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剑修,门卫,药师,和他自己。

时羽不想怀疑他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位,因为他们都是自己的朋友,所以在来黑塔之前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要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他不信封锴,不信陈言,不信剑修和药师口中描述的虫师,他甚至不信秦越。

直到来到黑山黑塔,最简单的验证虫师身份的办法出现了。

“我在八层没有看到你的替代品。”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看到药师的替代品,也没有从那些替代品口中得知他们的同伴中有擅长医术的。

时羽低下了头,掩盖住眼中的酸涩。

在一层和七层,他看到了门卫和剑修的替代品,其实他心里是有些高兴的,就算秦越告诉了他那句话,就算他在朱鲤教官那里也得到了证据,但他还是抱着希望上了八层。

也许,一切都是他们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