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端没想到这次会拿回全部的记忆, 详细到他人生的每一天每一秒,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他记忆力好得有点离谱了。

系统和贺知站在一旁等他消化记忆,韦端盘腿坐了半小时,总算粗略地理出了猝死前半年的记忆。

他的生活很简单, 除了游戏就是游戏, 韦端自己看记忆都觉得无聊的程度。他的房间有独立卫生间, 以至于韦端可以长达一周都不出门半步。

一开始他和贺知还没闹得这么僵,贺知每天按时进来送饭和拿衣服去洗。

完全把韦端惯得无法无天了。

不过这也是韦端疑惑的点,在他印象里自己和贺知也谈了几年了,再怎么说贺知也不是那种隐忍到有怨言不提的人, 要爆发早爆发了。

韦端快速地过着记忆, 终于找到了端倪。在某一周贺知经常晚归, 韦端点外卖的频率逐渐变高, 在一次下楼拿外卖的时候,他遇到了刚好回家的贺知。

贺知的身边站着一个身量相近西装革履的男人,对方似乎是专程送贺知回来,两人还在单元门前聊了一会天, 贺知看起来很高兴。

当时的韦端已经很久没见过贺知那样的笑容了。

楼道拐角的灯是声控的,人站久了就会被吞没入黑暗,偶尔因为外面的谈笑声而亮起照出孤独的轮廓。韦端手里抓着外卖袋子,无意识用力而发出吱嘎的声响。

那些酸涩难言的情绪如潮水般涌过来,却在即将触及韦端前,被无形的东西阻隔。韦端皱着眉看着记忆里的自己失魂落魄, 诡异地无法理解和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