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从药品柜中拽出来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笑容狰狞, 嘴角几乎要咧到耳侧, 贺知却觉得他在哭。

男人低声道:“痛苦吗?”

贺知感觉灵魂在被逐渐抽离肉/体,痛感变得不再清晰,他没有力气回答,但男人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的家人都经历了和你一样的痛苦……”段源轩压低了声音, 这场实验的成功与否他并不关心, 他只是怜悯地看着男孩, 并透过贺知看着自己无辜死去的家人, 恨到咬牙切齿,“一群该死的科研疯子,要不是他们,谁都不会死……”

“从你开始, 从你的父母开始,我要所有人都体验我的痛苦——”

“我要这个镇上所有人给他们陪葬。”

……疯子。

贺知不想死,恨意和愤怒在他脑内燃烧,可油尽灯枯的身体无法支撑他承受这么浓烈的情感,他的生命流逝得更快了,闭眼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又失败了。”

它再次有意识是在神寺, 穿着道袍的人围着它,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有人拿着锤子上前,然后砸向了桌面上的红宝石项链。

贺知感觉到一阵疼痛,像是从它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它捂着头蜷缩成一团,而敲打还在继续。

它和红宝石现在是共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