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话轻柔像风,把时朝云心里的乌云一下子就吹散了。
他笑着说:“没有,我挺好的。我打电话让人去接游野过来吃饭,对了,他这两天生病了,给他做点清淡的。”
听到时朝云关心人,云舒和时澈跟吃了石头一样不可思议,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眼中都写着几个大字:儿子总算开窍了!
时朝云半天没得到回复,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云舒:“嗯?爸?父亲?你们在干嘛呢?”
“哦,没什么。”时澈冷峻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笑意,他咳嗽了两声,拉起云舒的手说,“走,回家。”
时澈家不管来多少次,时朝云都会有种安心的感觉。
一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就像是被一片香软的云朵包裹住,身体放松,不知不觉就会困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都是他小时候。
醒来时,只记得一些细碎的片段,很多细节都忘得差不多了。
他记得当初一家人决定收养孩子的时候,云舒和时澈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了他。
一家人来到孤儿院里,当时他选中的并不是时航,是另一个孩子,个子很高,但是非常瘦,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长相记不清了,只有那双眼睛还有些印象。
面对院长的打骂,男孩眼中永远燃烧着不会屈服的光,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不甘、愤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时朝云甚至很难想象那种眼神是从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眼中流露的。
时朝云记得,那个小孩在收养当天忽然生了很严重的病,非常严重的肺炎,当时云舒和时澈担心这孩子接回来也养不活,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众多孩子中最机敏的时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