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野低着头,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时朝云解释心里这种矛盾感。
没遇到时朝云前,他打拳,赛车,偶尔还会去工地上搬砖,也能挣到不少钱,就是不稳定。
最多的时候,一场拳赛下来能挣好几万。
可从他家欠债后就再没想过把钱用在培养爱好上。
他是喜欢画画,但画画不是必需的,更不是能让他安身立命的东西。
“我觉得没必要,我都三十了,还去学画画太晚了。”
时朝云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落寞呢?
“你觉得晚,但我觉得合适,你才三十,为什么要说得好像已经七八十了一样,现在的你比二十岁沉稳静得下心,比四十岁的你年轻精力充沛。”
皱了皱眉心,时朝云用力捏住游野的脸颊:“你为什么要对自己没信心?你不是怕吃苦的人,你的人生更不该止步于此,不是说要追上我?就这样追?我之前说:我们是一类人,现在看来,我可能要收回这句话了。”
“不要。”游野抬起头,红了眼眶。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坠落,打湿了瓷砖地面,也烫红了时朝云的手背。
他用力地摇着头,好像生怕时朝云抛弃他一样。
不安的感觉在心底里滋生着,连理智都能吞噬。
他知道时朝云接下来想说什么,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时朝云,任由泪水滴落。
雾气爬满了整双眼睛。
“不要,不要……不可以……离……离婚……”
时朝云原本没看他,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不对后,瞬间转过头。
他嘴巴大张着,说话也是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空气中都是氧气,他却好像吸不到氧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