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斯越嗓音失声,随后竟像一个普通小孩那样尖锐,“芩芩!”

芩芩自己也发觉了。

他呆站在原地,表情茫然,他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着自己忽明忽灭的身体。

芩芩平静挪动到树荫中,把祈斯越放下,让他靠着栏杆。

祈斯越当着他的面竟开始遏制不住地哭,苍白侧脸上沾着脏灰,本就大片被摩擦破的地方还在冒血,他还毫无形象地哭,看起来格外糟糕可怜。

祈斯越竭力往前爬想伸手抓住芩芩,却狼狈跌倒。

芩芩急忙把他扶起来,反抓住他的手,匆匆对他解释:“我不是死啊,你不要怕!我还会回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再来人类世界,也不想让祈斯越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然后终日愧疚,那肯定相当痛苦。

芩芩说着,素白的脸就逐渐透明,连最后一点颜色也消散不见。

再没多说一句话。

祈斯越的手没了支撑,跌落下去,他失神一瞬,随即哭喊一声,眼前陷入漆黑。

一个艳阳天,晕倒在了芩芩给他挑选的树荫下。

“孩子?孩子?”

“快报警!”

“这小孩遭虐待了!!”

天阴阴的,铅灰色乌云密布。

芩芩穿着件单薄的白t站在马路边,车流不息,路人来来往往。

风一吹,白t跟着摇摇晃晃贴在他身上。

芩芩抬起手,一滴小小的雨珠滴在手心,他线条偏圆的眼睛睁大。

糟了,要下雨了!

刚好绿灯,芩芩快步过了马路,走进一家便利店,确定了人类世界现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