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向来早熟冷静的小大人来说,是个难得一见的场景,她立马下楼通知了张阿姨。

两个中年女人纳闷地跟在祈斯越身旁。

祈斯越抬眼看向她,要说什么,闭上了嘴。

不行,她看不到的。

“游戏机而已,我忽然想起是我收起来了。”他回了句。

张阿姨恍然看向李阿姨:“噢,昨天带回来的那个。”

李阿姨:“是吗?不需要帮忙吗?”

祈斯越点头,接过李阿姨手中的水果沙拉,“我回房间了。”

走了就走了,本来也不是一路人,他的身份就代表着他与世缘浅。

一出生他母亲就难产离开,他父亲对他看起来也算尽职,会隔三差五想要和他沟通感情,从没亏待过他。

换一个普通小孩,大概会依赖这样的父亲。

但他不是。

一切他都记得很清楚,看到的第一缕折射的光,第一句声音,别人在他面前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太清晰了。

记忆力浅薄,大概是上天对幼童的礼物,这让他们可以在童年相对快乐。

这是神使的天赋。

那个声音是这么说的。

他的使命是长大后,负责管制所处区域,维持运转。

目前这片区域的神使还在,他长大的那天,是对方升职的那天。

“你不需要朋友,也不能有朋友,你不能对任何人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这对别人是不公平的。”

他能理解,所以他才想,那对方是个孤魂野鬼或者妖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