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我吗?”身旁熟悉的声音含着无法克制的难过委屈。

枣芩:……

他眼睛睁圆,缓慢又僵硬地看过去。

涂晋对着他蹲在旁边,高大身体蜷缩,眼白处泛起红血丝,眼底像有一摊化不开的浓墨要融化在枣芩面前,缠绕在他脚边。

魂牵梦萦的人就在他面前,他怎么能哭,于是他扯出了一个笑,“他好废物,你这么久才完成任务。”

枣芩后脑抵在身后的屏幕,妥协般稍抬起下巴,坐在地上,肩膀耷着喘息,吐出的气息应该是热的,涂晋想凑上去也不敢。

枣芩皮肤白,仿佛比脸还要更白一点的脖颈也在随着他的呼吸浮动,底下隐隐可以看到一点血管的颜色。

经过运动,他像是开得正旺、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花,白粉相间的那种。

枣芩在他旁边这么休息,涂晋已经感觉幸福得胸膛热流涌过。

枣芩休息够,瞥着他说:“你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你。”

“……就是认错了。”

涂晋停了瞬:“那我认错了。”

枣芩起身闷头离开,他能感受到涂晋一直跟在他后头,不远不近。

他不想和涂晋来往的主要原因不是涂晋骗过他,欺负过他,是因为这人总让他感觉有点危险。

最厉害的驯兽师面对某些野兽,也不敢保证,某一天自己会不会落入腹中。

而枣芩如果是驯兽师,他大概是那种希望野兽自己变乖听话,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感和掌控感。

而不是放在自己身边随时可能发神经,缠绕自己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