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的伤口露出来,因为血肉模糊,看不清伤口的具体形状,但好在看得出来并不大,在平日里是褚风不怎么在意的大小。
但他们都知道,被丧尸伤到,指甲盖大小说不定都能致死。
枣芩睫毛抖着,眼睑泛红,比起刚才面色已经好转些许。
体感接近0度的天气,褚风额头上居然涔涔出汗,他安慰枣芩说了句没事,右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用酒精消了毒,对着自己的伤口,似要刺下去。
察觉到枣芩的视线,他轻泄出口气,把在外面捡起来的枪递给枣芩,哄了句:“后面看书去,不会有事的。”
“不…”枣芩唇抿成脆弱的弧度,摇了头。
这种画面太残忍了,褚风的生死都没有定数,肯定要更有压力,还要顶着这种心理疼痛给自己的肉、体带来疼痛。
割一块肉,枣芩无法想象有多疼,并且还有可能是无用功。他做不到自己躲到后面去看书。
胃部像吞了一块冷毛巾般难受。
枣芩尽量稳住自己的心跳,调整呼吸,伸出瘦白的手。哪怕极力想稳住,声音还是有点抖,语气却很坚决,“我来吧。”
褚风沉默看了他两秒,眼底涌现着复杂浓重,他眼中生出几根红血丝,难以控制,心中如温水般怪异温热的感受。
“你。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枣芩有些磕磕巴巴,从褚风手中拿过了匕首。
那似乎不是一双适合握着匕首的手。
干净,白皙,连本该上过学握笔的茧子都没有。
可褚风想不到谁的手握着它,能比枣芩此刻更合适,更美。
“要挽下来。”他盯着枣芩的脸,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当我是一头猪就好了。”
枣芩:“……可是,猪我也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