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紧绷的精神会把时间拉长,也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半小时,枣芩不知道, 他只觉得漫长。

他被抓住后,涂晋就把他抱到另一辆越野车上。

驶回基地路上他独自缩在后座, 恐慌害怕,不停掉眼泪,胡乱猜想——涂晋会不会暴露身份后破罐破摔、恼羞成怒,把他关在地下室里凌虐、羞辱。

毕竟他知道, 涂晋想对他做那种事情。

可到现在, 枣芩才慢半拍,意识到了涂晋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他被绑在身后的手蜷了蜷,绑得并不紧。脚底下的热水袋源源不断释放着热量,从脚下蔓延到他整个身体。

——他只是想做那种事的话,似乎没必要这么做。

枣芩在微妙的怀疑过后, 心中生出一种抓住对方把柄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感觉对不对,是不是自己……自恋了。

随后有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飞快从脑海划过。

但每一条的起点,都是离开这里,离开涂晋。

每一条伴随着的,都是察觉涂晋对他无害过后,欺软怕硬燃烧起来的,对涂晋的排斥与不忿。

枣芩不理解,涂晋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待自己?还把他绑在床上。

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呢?

【凶了吧唧地灌热水袋,给盖被子,装什么装】

【连个电热水袋都没有?】

【注水的更安全?不懂非正常人的脑回路,至今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耍那些莫名其妙的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