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保岐胡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眉头紧皱,他脚一蹬起身,踩着夜色,大半夜跑起来。

木门不用费力气就开了,龙保岐进屋子前脚步顿了顿,里面没有点光亮,像是黑暗的巢穴。

他绷着神经,缓缓推开了房门。

月光映照中,比起视线看到的被子小鼓包,他首先听到了枣芩带着哭腔的细软叫声,一下又一下。

龙保岐脑子嗡了声,忙不迭过去,那柔软声音也随之近了。

枣芩应该是睡着了,呼吸却很重,嘴唇也张着,伴随着细密香气,他还在叫,“不要……”

他在说不要。

枣芩白天穿的衬衫没脱下,但扣子被解开了几颗,胸脯袒露着,不停起伏。

龙保岐表情一怔,僵着手指,缓缓过去拉起来遮住。

枣芩睡觉怎么都能弄成这样,简直像是、做了什么似的。

他凑到枣芩面前,不敢用太大的声音把他吓醒,声音放得很轻,“枣芩,芩芩,醒醒,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压着意识的阴冷退去,他缓缓撑开湿漉漉的睫毛,伸着手指去抓救命稻草,他的意识太过混乱,声音含糊嗫嚅,“老公,你回来了……”

只刚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浑身还遍布粘湿冷汗,就伸着胳膊去抓对方。

手被握住,龙保岐呼吸发促吞咽口水。

枣芩把他认成宋平了吧,宋平已经死了,但是枣芩心里还不愿意承认,做梦都在梦见宋平。

他喉中发涩,单手擦拭过枣芩濡湿的脸庞,满脸都是湿的,都是为宋平流的眼泪。

“小龙?”枣芩手撑着,缓缓坐起身,意识清明起来,认出了对面的人,“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