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不对劲,是看到地板上落下了一滴湿痕,缓缓氤开。

他吞咽口水,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芩芩?”他喊了一声后,才听到一声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吸鼻子的声音。

手忙脚乱想要抬起对方的脸又不敢,只能自己低头去看,就像是小学班里最调皮的男生将同学气哭,然后低着头去看是不是真哭了。

秦子率果然看到一张湿红的脸,睫毛濡湿,饱满的嘴唇被死死抿着,不发出声音,但细微抽泣的声音还是无法控制溢出来。

他把枣芩弄哭了。

秦子率胸腔内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充盈,忙上前哄人,“怎么哭了,都怪我说话太难听了……”

“我不说了好不好?我就是不想你被他骗了。”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巧言令色之辈,可是看枣芩流眼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平时的功夫好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枣芩的眼泪是控制他的致胜武器。

枣芩撅着嘴,眼底的湿意已经停止往外涌了,只睫毛还湿润,他也很莫名其妙自己突然控制不住情绪。

看着秦子率这幅哄他的样子,只觉得窘迫,但为了不更尴尬,他只能接着装哭。

被一句话哄好也太奇怪了。

他捂住自己的脸,结果秦子率更慌了,蹲下又起来,围着他转圈。

一切都僵持着,秦子率如同一只气躁的动物般,全身的肌肉绷着。

“我就是看你跟他一起心里很不舒服…”秦子率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像是泄了气。

枣芩一时都忘记了装哭,微微抬眼,用闷闷的声音问:“关你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