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人告诉他,他该恨了,他只近乎于茫然。
沈危没有接话,蹲身,试图把捆绑方洋旭的绳索弄掉。
可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松动绳索,江渊绑得太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中的动作越来越急促,他几乎是在摇着那根被系牢的绳索,手掌都被磨红。
方洋旭被他的动作带着晃动,神色痛苦。
“别解了。”
江渊握住他的手腕。
沈危执意要给方洋旭解开身上的绳索。
他挣开了江渊。
江渊捉住他的小臂。
沈危压着声音说:“放手,我要给他解开。”
他的声音近乎于冷静。
被甩开的江渊皱起眉头,用手再度握住沈危。
“绳子会磨破手掌。”
日日夜夜都能听见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渊每说一句话,沈危的痛苦就更甚。
江渊关心似的话语响起,却做了伤害他的事情。
沈危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
积压的愤恨骤然决堤。
几乎是瞬间,沈危嘶吼着:“别碰我!”
他猛然甩开了江渊的手。
江渊没有发作。
他皱眉问:“你信了他说的话。”
江渊淋了雨,头发正往下滴着水,浅色的衬衫被全然浸湿,此刻紧贴在他的身上,那些伤痕让江渊的皮肤变得崎岖,此刻湿了的衣服正印着那些不平的伤痕。
沈危又从他身上仓皇地移开视线。
他或许有点过分了。
江渊没有出声,随后,换他蹲下,沉默地开始帮沈危扶住膝盖处的绷带——
这是昨天沈危磕到桌角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