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译枝对这类旅游区手工艺品的价格心里也没底。但看那老师傅精湛的手艺,心说或许不会太便宜。
他刚想提醒一句“问问价”,沈择木就又转过头去,俨然被雕刻过程吸引,一副“多少钱都值了”的专注模样。
很快,两条手串刻好了。“枝”、“木”,两个字,清晰工整。
沈择木接过来,将刻着“木”的那条仔细戴在沈译枝手腕上,自己则戴上了“枝”字那条。
“交换名字”,好像要浪漫过“交换余生”。
举起手腕并排看着,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看够了,沈择木才心满意足地抬头问价。
“老板,多少钱?”
老师傅伸出两根手指,依旧笑眯眯:“两百一条,两条一共四百。”
沈择木:“……”
听到这句话的沈译枝:“……”
“多少?”
沈择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木雕小猫才三十八!这区区两条木珠子手串,就算刻了字,怎么能要四百?
“四百。”老师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却笃定,“小伙子,这是纯手工刻字,用的是上好桃木料,你看这做工……”
紧接着,摩挲手串,啧啧自夸一番。
沈择木顿时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话是他先说的,东西是他非要买的,名字是他要求刻的,此刻手串都戴到手腕上了,周围还有其他几个游客看着,他实在拉不下脸来讨价还价或者说不要。
他飞快地瞟了沈译枝一眼。对方似乎也微微蹙了下眉,但更多是一种了然的沉默。
沈择木喉结滚动一下,在老板“诚惠四百”的目光中,略显僵硬地掏出手机,扫了摊位上那张陈旧的收款码。
输入金额时,手指尖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支付成功——四百元。”冰冷的电子女音响起。
沈择木几乎是拽着沈译枝,逃离了那个摊位。
走出去十来米,热闹的市井声重新涌入耳中,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哭丧着脸,举起手腕看那条价值两百巨款的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