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户人家把这首歌循环了不知道几遍。梁以岸倚在阳台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节拍,连歌词都能倒背如流了。
“沈译枝!”他在阳台冲屋里喊,“你快来阳台拉段小提琴吵吵下面那户人!”
沈译枝的回复意料之中简短有力:“滚。”
啧啧,脾气真冲。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梁以岸慢悠悠踱回客厅,顺手带上了阳台门,将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
“我说沈医生,”梁以岸懒洋洋地瘫进沙发,拖长调子,“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指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夸张的干呕表情:“天天核酸天天捅,我嗓子眼都快被捅出茧子了。”
沈译枝头也不抬:“人人都被捅,就你娇气。”
“哎你这人,”梁以岸翻身坐起,凑过去勾他肩膀,“我这不是想跟你同甘共苦嘛。”
他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佻却自然:“还好有你陪我患难与共,啧,当初决定跟你合租真是明智。”
沈译枝和梁以岸,是五年前在候机厅认识的。
那时候沈译枝刚挂断沈择木的电话,整个人失魂落魄,结果这二货顶着一头睡翘的头发,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地戳他,问登机口怎么走。
结果不仅航班座位挨着,还是同校同届。
梁以岸自来熟地扯东扯西,一路从飞机零件构造聊到不想军训啊啊啊。开学没过几天就摸到沈译枝宿舍,笑嘻嘻地提议:“宿舍太小了,憋得慌,咱俩合租呗?”
沈译枝那会儿正愁打工晚归赶不上门禁,没多想就点了头。
这一合租,就从大学延续到了现在。
“沈译枝,打游戏不?”梁以岸踢他鞋尖。
“没空。”
“沈医生——”他拖腔拖调地凑过来,沈译枝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