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让一让让一让!”接到张玲儿十万火急的电话,徐姨几乎是一路跑着过来的。她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往店里挤,“都让开!”
刘姻似乎耗尽了力气,哭声从尖利变得嘶哑,她扶着收银台,身体微微佝偻,像个瞬间老去十岁的妇人。
“女士,您再在这里闹事,我们就要报警了!”徐姨挡在沈译枝面前,面对着刘姻,厉声说。
她没有看沈译枝一眼,沈译枝也没有勇气看她。
“我闹事?”刘姻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我闹事?”她颤抖着指向沈译枝,“那他呢?他是个同性恋!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搞!他逼着自己的弟弟和他乱n啊!”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绝望。
围观人群中一声声倒吸凉气。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演员一个个登场,像某种三流烂俗狗血剧。
沈敬先大步流星地闯进来,扯住刘姻打颤的胳膊,声音狠绝:“你到底是想闹哪样?”
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刘姻的电话。对方声线哆嗦而凄厉,要他来沈译枝打工的便利店,自己有一个惊喜大礼要送给他。
结果没想到,是这种,惊喜大礼。
真是够晦气的,都把他赶出家门了,还能闹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丑闻。
沈敬先架着刘姻,把她往门边扯。临走前,他回过头,朝定定站着的沈译枝啐了一口。
“你真是……够恶心的。”仿佛再多待一秒都是折磨,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下满室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空调还在呜呜地吹着冷风,却吹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羞耻与冰冷。
主演退场,戏台坍塌。看热闹的人群识相地散开,只余流言蜚语飘散在六月的晚风里,被烤出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