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木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扣上头盔,腾了腾背后吉他包的位置,有些笨拙地爬上摩托车的后座。
“坐稳了吗?”沈译枝问。
“嗯。”沈择木应了一声。
拧动油门,汇入车流。这辆摩托座椅不算宽敞,坐在后座须得和前面的人贴得很近。沈择木算不准哥哥还生不生他的气,就只小心地靠着他的背,手抓坐垫。
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沈译枝突然出声:“抱好。”他的声音闷在头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择木迟疑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臂,往前环住了哥哥精瘦的腰。
沈译枝的骨是崎岖的,抱住时有些硌人。沈择木不敢抱得太紧,在车重新启动的那刻,微微从他背后探出头。
摩托车前边,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吊坠。粉红色hellokitty,很有少女心,随着风一晃一晃的。
晚高峰的嘈杂与被挤压的风声灌入耳朵。沈择木想把额头抵在哥哥的脊背,又怕头盔硌到他,只好维持着一段距离,不吭声了。
穿出拥挤的车流,渐渐驶离城中央的灯火通明。摩托车拐进了路灯稀疏的小巷,沈择木没问沈译枝要带他去哪,只沉默着看一簇簇树丛张牙舞爪飞过。
最后,车停在一条破落的巷口。沈译枝熄火,摘头盔,拔车钥匙,率先下车,然后转头看沈择木。
“到了。”
沈择木“嗯”一声,摘下头盔,想撑着车身下车。身下忽的一斜,沈译枝握着金属车把将车身微微倾斜了一些。这个动作瞬间降低了沈择木那侧的高度,让他下车轻松不少。
刚落地,身后倏然一轻。沈译枝将沈择木背在背后的吉他包褪下,转而甩到自己背上,动作自然得仿佛顺势而为。
城中村的环境都大同小异,他们常经过,所以对沈择木来说不算陌生。
但直到在狭窄楼道里弓着腰爬了四层楼梯,停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门前,看沈译枝低头翻钥匙时,沈择木才真正对这种地方有了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