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被剖开,自然就要承担隐瞒的后果。沈择木垂下右手,不作声了。
“什么时候的事?”
“沈择木。”沈译枝连名带姓地喊他,“看着我。说实话。”
沈择木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去年。”
去年。沈译枝重复着这两个字。
所以那几个月,沈择木怎么也不肯出门,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学校有事”。
所以在自己毫不知情地握住沈择木的手腕时,他的颤抖是因为疼,可他甚至没有挣脱。
身上被刘姻打出的伤也好,手受了伤严重到再也没法弹吉他也好,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自己。
“所以你一直瞒着我。”沈译枝轻声说,不像质问,更像自言自语,“我攒钱给你买吉他,以为这样能让你开心一点……”
他忽然笑了一声,苦涩而短促:“结果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沈译枝不是生气弟弟隐瞒,而是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让沈择木独自承受这些。
他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弟弟过得好一点,不用受苦吗?
他本来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自己苦一点累一点没关系,只要沈择木能健康快乐,他就能撑住。
可是现在呢?
他做到了什么?
沈择木在遭受刘姻虐待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什么也不知道,还自以为是地被对方表面上的云淡风轻所蒙骗,以为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