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译枝没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又触了面前这人的哪片逆鳞,唯有沉默。
“你干的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以为我不知道?!”
“你是要把我们沈家的脸全都丢光吗?偷东西偷到自家人身上去,你对得起你奶奶养你这么多年吗?”
沈敬先那张狰狞的嘴一张一合,但到底说了什么,沈译枝有些听不清。耳畔的嗡鸣太嚣张,刺得他头疼。
感应灯又灭了。黑暗中,沈译枝听得清晰的,反而是邻居家的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沈敬先似乎竭尽他所能,用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肮脏的词汇来辱骂沈译枝。沈译枝也不反驳,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偷鸡摸狗?是在说他吗?
他和沈择木的事情被发现了?
他们会不会去找沈择木麻烦。
然后是危险到有些极端的念头:要是有人贱到敢去招惹沈择木,他不介意把那个人的腿打断。
骂到后面,朱海燕出来劝。她冷冷地看着沈译枝,说,闹这么大也不好看,等着让邻居看笑话啊?
于是沈敬先居高临下地瞪着面前跪着的少年,下了最后通碟。
“你今天晚上就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明天,滚出我家。”
大门“砰”一声,在沈译枝面前重重关上。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沈译枝的行李箱被一只手提着摔到他脚边,然后又是“砰”一声,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