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来自刘姻的爱裹挟,陷入矛盾自责的泥沼;又被来自沈译枝的爱承托,依靠着久违的一点点触碰继续往前走。
沈择木自以为隐藏得完全。
直到这一天,沈译枝轻吻他湿润的唇时,吻到了一滴咸涩的泪。
——他哭了?
察觉到沈择木的异常,沈译枝没有追问。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弟弟的泪,低声问:“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沈择木轻轻摇头,咬住下唇,没有作声。压抑太久,他的泪像落不完,扑簌簌在两人心头下了一场雨。
垫在沈择木脑后的那只手微微施力,将他重新揽入怀中。气息不稳,抵上哥哥的锁骨,好像把对方的脉搏也给沾湿。
带着温度的手掌,轻柔抚过沈择木微颤的脊背,一下又一下。
“我最近在攒钱。”沈译枝的声音低缓,从胸腔里震出来,离沈择木很近,“老板娘说我做事很认真,答应下个月就给我涨工资。”
情绪反扑过于声势浩大,沈择木极力克制,溢出的泪却依然洇湿了沈译枝的领口。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靠在哥哥怀里,听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高考前应该能攒下一些。不过可能要委屈小木了,到时得陪我一起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唉,看来得提前锻炼一下‘铁屁股’了。”
听到这话,沈择木闷闷地笑了。
“不委屈。”他的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尾调却微微上扬,似拨云见日。
“那是,我们小木可坚强了。”沈译枝揉了一把沈择木的头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