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你也觉得你妈没本事,活成这个样子很恶心是不是?!”
“妈,不是——”
啪。
左颊先是发麻。一阵阵涌上来,麻痹了感官。
然后是发烫。
最后,才是钝痛。
……
沈择木慢慢把头偏回来,舌尖下意识顶了顶腮。她刚刚那一巴掌下足了劲,钝痛慢慢散开来,蔓延至整张脸。
刘姻还举着扇他的那只手,呼吸急促,眼睛一眨不眨。
沈择木抬手很轻很轻地触了一下自己的脸。
半晌,他掀起眼帘,看着他的母亲,轻声问:“疼吗?”
不等刘姻回答,他撑着茶几慢慢站起身,走到厨房去拿了一包冰块,用毛巾包着,又走回来。
然后,半跪在他妈妈身边,用冰毛巾去敷她发红的那只手。动作轻柔。
这一巴掌似乎把刘姻的理智也给扇回来了。
她怔怔地看着沈择木握着她的手,用毛巾给她冰敷,喉咙里干涩却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沈择木摇摇晃晃地再次起身,低下头看着母亲,轻声说:“妈,先吃饭吧。”
她才回过神来。
“我先去学习了。”沈择木平静地说,“您吃完放那儿就好,一会儿我来收拾。”
说完,他没多停留,转身回了房间。
刘姻的目光落到沈择木的那盒饭上。
他连一半都没吃完。
不理会的话,脸第二天会肿。沈择木把今天喝剩一半的矿泉水瓶贴在脸上,勉强当做冰块来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