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乔英英朝沈择木扮了个鬼脸,转身拉着江涟跑远了,身后甩下并肩的两串脚印。
他好像没有这么近的,见过这样的海。
斜阳低低,悬在海平面。它煮化、烧红了云,于是红云流淌下来,滴入大海。大海也翻滚、沸腾,扑打白色的浪沫。
汕城从不缺浪与风。一阵又一阵,抚过脸颊,拂乱发丝,微微咸涩。
身前是永远翻涌的海,身后是汕城的烟火。沈择木置身于二者的交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遥远。
夕阳低吻海平面,风声捎来一串轻缓的琴音。
起初,沈择木以为那声音来自海边常见的驻唱歌手。直到那个他无比熟悉的、甚至于日思夜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瞬间,好像触了电,五脏六腑都狠狠地撞一下。他几乎是下一个瞬间就扭过了头——
然后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那人也坐在台阶上,离沈择木不远。他及锁骨的长发低低扎起,落在肩侧,几缕发丝遮住他的侧脸。常穿的圆领白衬衣,浅色长裤,上身套一件暗蓝色半袖外衣,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臂。
他抱着一把吉他。
夕阳温柔地为他镀上一层薄红。
那几秒,沈择木几乎忘记了该怎么呼吸。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人,心跳剧烈鼓动,几近蹦出胸腔。
沈译枝低下眉眼,发丝垂落,修长的手指轻拨琴弦。他轻轻哼唱:
“爱只能,在回忆,里完整……”
他唱歌时的声音不像沈择木那般清亮,是低沉而微哑的。
想把你抱进身体里面,不敢让你看见。
他拨弦的动作有些生涩,速度也要慢些,却熟知下一秒该按哪个和弦,像是早已把乐谱烂熟于心。
如果这是最后的一页,在你离开之前。
能否让我把故事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