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朵烟花盛放,漫长冬夜转瞬亮似白昼。
沈择木举着手机当手电筒,看他哥低头切蛋糕。切了一半,他突然问:“刚刚为什么要吹蜡烛?”
沈译枝垂着眼帘,把一颗草莓挑进沈择木的纸盘里:“当过生日咯。”
“给谁过生日?”
“嗯……”
“给世界过生日吧。”
沈择木接过哥哥递来的蛋糕,笑出声来。
“世界都这么老了,还需要我们这么……小,的人,给它过生日吗?”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当然啦。”沈译枝说得很认真,“就是因为我们太渺小了,才要给这个世界祝福嘛。感谢它让我们拥有现在的一切。”
蛋糕本就不大,一人一碟刚好。帮沈择木披上外套,捧上蛋糕,沈译枝推开了阳台门。有风扑面,烟花绽放的巨响瞬间不再遥远。
他们站在阳台,仰望夜空中盛开一片片绚丽的光。沈择木举起手中的蛋糕,对向天幕中的烟火,寒风蹭过袖口,吹不散他的声音。
“生日快乐!”
沈译枝侧目。他的弟弟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灿烂笑意。在汕城的这两年,好像洗净了他身上所有的拘谨与不安。时间抽棉加絮,青春予他蜕变。
但沈择木仍是沈择木。
沈译枝看到绚烂花火,盛开于身侧人的眼底,浓缩成一场小小的、在他身边的、只属于他的烟花秀。
于是他也举起了自己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