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在车上颠簸的那四十分钟,竟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漫长。
后排的男生坐不住,拖着自己的凳子凑成一堆。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到了后来,整个教室里纷杂的声音,都汇聚成了一首歌。
“仍然自由自我。
永远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
没什么技巧,大多数人都是扯着嗓子在唱,走调的歌声汇在一起,竟变得分外和谐。
不算标准的粤语和着旋律,几乎要冲出教室,回荡整条走廊。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
乔英英身子前倾,戳两下沈译枝的后背:“哎,你听到没有?有人在唱歌!”挺直腰板,摇头晃脑地也跟着哼了两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沈译枝正低着头捣鼓桌肚里的那束花。抽屉装不下他和沈择木的整个春天,花瓣探头探脑,从他的手边漏出来。
沈译枝心不在焉地回答:“听到了。”
班里其他学生听到歌声,也各个跃跃欲试,恨不得冲出教室一探究竟。
“是哪个班在唱啊?”有人伸长了脖子往窗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