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译枝一次又一次耐心地告诉他,你很优秀,你应该为自己骄傲。
沈择木下意识反驳:但骄傲是不好的。
沈译枝摇头,说,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为什么要否认它的价值?
是啊,为什么要否认它的价值。
看着哥哥的眉眼,沈择木第二次产生了这种可称之为“叛逆”的想法。
他突然很想学着放下过往的条条框框。他在沈译枝眼里是听话的吧,他在沈译枝眼里是值得被包容的吧,那是不是再近一点也没关系。
于是,沈择木偏给沈译枝一个笑。
“可是没有人告诉过我要怎么自信。”他凑过去些,羽睫轻颤,“哥,你教教我?”
谁能面对他这副模样而无动于衷。
沈译枝回以唇角浅淡的弧度。他伸手捏一下沈择木微凉的耳垂,说,看你表现。
“怎么表现?”
“弹一首歌给我听吧。”
店面不大,林云领着他们往里。走廊旁边有一间音乐室,门上贴着五线谱纹饰,墙面贴满隔音棉,空处还摆了一架钢琴。
沈择木从林云怀里接过吉他。林云空着手出门,又端着两个装满水的纸杯回来。放下纸杯,她退出房间,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沈译枝留意到沈择木身上细微的变化——从他接过吉他的那刻起。
看来音乐确实养人,也难怪那么多人对艺术如痴如醉。
搬出房间角落的折叠椅,沈译枝毫不客气地往那一坐,摆出一副准备欣赏音乐的模样。
右手依次拨弦,确认音准无误后,沈择木抬眼看向他的听众。
“哥,想听什么?”
沈译枝抿唇,在脑中搜寻歌曲无果,最终放弃:“你挑吧。你弹什么我就听什么。”
指尖悬在弦上,不过几秒,音乐家已有了抉择。抬手拨动第一根弦时,周身俱寂,唯余琴音与微不可察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