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恰好落下最后一个句点。沈译枝道了声谢,眼神停在本子上没动,伸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味觉苏醒,他才抬眼瞧见咖啡上的标识。
“你中午去镇上了?”沈译枝微仰起脑袋,问。
“嗯呢,”乔英英说,“江江下午去医院复查,江漪哥要送她,就顺便把我给带上了。你可得感谢我啊,我特意去给你买的现磨咖啡。”
沈译枝咬着吸管,没什么精神:“谢谢你。”
他眼下青黑,眼镜都遮不住。乔英英忍不住叹气:“枝枝啊,你也别嫌我啰嗦,天天喝咖啡对身体真不好……虽然说马上就要中考了吧,但你也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啊。”
“咖啡的钱我晚点转你。”
他又习惯性对自己避而不谈。
乔英英依旧担忧,誓要刨根问底:“你最近是怎么了啊,我真怕你抑郁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说出来呗。”
沈译枝摇摇头,不回答。
是说自己没事,还是不想回答?依然是个谜团。
那簇白色紫罗兰,终究是没有物归原主。
沈择木剪了一个矿泉水瓶子,装半瓶水,挑了一枝放进去。剩下的花连同那封情书,都被他曝晒干了压在柜子底。
把花放在窗沿。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时,总望着那处发呆。
他自私地截断了一个女孩未能诉诸于口的悸动,却又反过来指责他的哥哥控制欲太强。
白色小花细嫩,攀于翠绿枝上。风过一阵,它就摇曳几下。
紫罗兰的花期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