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少年,这样一句话落在耳朵里,倒成了指控。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
“我?喜欢她?”他觉得沈择木没有搞清楚状况,“不吭一声和程钰单独见面的是谁?你现在反过来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被情绪裹挟,说出口的话总是冲动。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择木毫不畏惧地看着沈译枝,一向平静的眼底隐含怒意,不张扬,却足够刺眼。
“就算我不说,你不是也都知道了吗?反正你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打听到我的事,那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沈择木讨厌失秩。他圆钝规划自己的生活,所有的情绪,喜、怒、哀,皆有一套既定的运行方式。
可为什么,面前的人总是让他感到失控。
为什么你总能读懂我,我对你却好像一无所知。
为什么你总对我了如指掌,可我离你却那么远。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过去,你的心事,你失眠的缘由。
……为什么你喜欢白色紫罗兰,不是只有我知道。
他们之间的沉默是回合制的。往常是沈择木安静较多,这回轮到沈译枝哑然。
其实沈择木说的没错。这都是沈择木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要全都告诉他?
沈译枝知晓他与常人有不同。他不肯别人擅自接触自己的所有物,从小便如此。他很少把什么东西当做自己的,可一旦认定了,又固执得过分。
年龄渐长,特别是沈择木回来之后,沈译枝就一再有意克制自己的控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