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讲得尖锐,丝毫不像那个素日温和的沈择木会说出来的。
程钰怔怔地看他。
几秒之后,沈择木就意识到自己言重了。
“抱歉。我说错话了。”他垂下眼帘。
程钰缓过神来,忙摆手:“没……没事,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沈择木抬头,朝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没关系。给我吧。”他伸手接过那簇紫罗兰,把情书小心地压在了花束下。
“谢谢……”
他笑起来,和沈译枝真的好像。
程钰愣愣地想。
程钰挑得确实用心,花瓣还新鲜得留着水珠。沈择木毫不怜惜,把它塞进自己书包的夹层。
公交车到站停靠,倾倒出半车学生。夏天公交上空气混浊,挤得人头晕,直到双脚触到地面,那股反胃感才渐渐散去。
一路上沈译枝都没有说话,只低头看手机。沈择木心里装着事,也沉默,把怀里的书包抱得紧紧的。
桐花街在公交站对面,要过一道马路。两人站在路边等了六十秒信号灯,等到灯光颤颤悠悠地转绿时,沈译枝忽然牵住了沈择木的手,拉着他往反方向走。
触到哥哥的体温,沈择木回神。
“去哪?”
“买雪糕。”
沈译枝没有回头,声音很沉。
于是沈择木又控制不住地开始想关于他的事。
七点多,天没有黑透,路灯倒是先点起来。未雨绸缪,像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