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顿,与镜面相接。细小水滴汇聚成溪流,淌过玻璃、流至他的指节。
他发觉自己鼻梁上有一颗小痣,色淡,不凑近看几乎看不出来。但它所处的位置,却与沈译枝鼻梁上的那颗痣如出一辙。
“沈择木!”
声音透过浴室门板,裹着水汽送进沈择木的耳朵。推开门,风冲散混浊的空气,将清明灌进肺里。
“怎么了哥?”
沈译枝在阳台喊他:“你过来一下。”
于是沈择木擦着头发往阳台走。
瞧见他的第一眼,沈译枝先是皱眉:“怎么不吹吹干?”
沈择木回:“一会儿就去。”
沈译枝点点头,当认下了这个说法。
他手里拎一件校服外套,手边摞了一堆已经挂好衣架的衣服。朝沈择木摊开手,一颗软趴趴的糖正躺在他的掌心。
“诺,我在你校服口袋里找到的。”
沈择木抓着毛巾擦头发的那只手顿了一下。他想起来了,自己昨晚回家的时候心血来潮,就把外套脱下来扔洗衣机了,结果忘了检查口袋……
“对不起,我……”沈择木下意识就想道歉。
“哎,先别说这些。”沈译枝截断了他的话头。他笑着示意弟弟也摊开手心,在沈择木一头雾水地照做之后把那颗糖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我说你小子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变出些零食来,”把糖果物归原主之后,沈译枝顺势将那件外套挂上了晾衣杆,“不过你挑的糖质量真还挺好的,在洗衣机里滚了这么多圈都好好的。”
“咱们小木眼光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