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酥饺子是热的,他的指尖是凉的。
离广场越近,周围的嘈杂就越盛。锣鼓鞭炮唢呐声儿一齐砰砰地炸,人群是沸腾的鱼塘。
台上咿咿呀呀地唱,台下叽叽喳喳地闹。小镇不比城里,观看表演的人们总没有一个固定的座位。他们随着自己的心情走来走去,也不在乎是不是挡到了别人。
那一晚台上唱了什么,沈择木其实没记住多少。
他能想起来的反而是台下的事。
风很热,空气里混着甜津津的味儿和熏人的烧烤味儿。
坐着听了会儿,乔英英就嚷嚷要去买好吃的,扯着江涟一头扎进了人群。
周围很吵,沈译枝就坐在他身侧,衣角蹭过他的手臂,眼神被戏台勾着,侧脸晕了一层乱飘的彩光。
“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
“什么?”
“刚刚唱的啊。”沈译枝说,“就几秒钟前。”
没留意听。
“小时候我刚来这边,邻居阿姨跟奶奶说孩子的语文要从小抓起,奶奶就给我买了好多话本。”他神色淡淡,“我记得很深,那时候看的话本上就有这么一句。”
讲一半,沈译枝仰起脑袋,喉结滚动,喝干净铝罐里剩下的饮料。他把空罐捏在手里晃两下,眼尾挂了薄一缕烟气。
“不过在书上读到和真听人唱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不太懂,但能听出来,这句唱的挺悲伤。
为了不扫哥哥的兴,沈择木坐端正,问:“讲的什么?”
“渴望冲破礼教束缚和现实压力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