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苔靠在座椅上，眼睛微微闭上，他问了个很不应该问的问题：“你有过愧疚的时候吗？”

方成钰还在看公司的邮件，安静的车厢内他的声音显得有点突兀。

方成钰滑屏幕的手一顿，但也只是一瞬间：“那是失败者才有的情绪，是最无用的。”

叶青苔点了点头，没再说下去。

别人学的是尊重别人，而方成钰学的是被人尊重，两者的目的都不同，又怎么能让方成钰去设身处地的考虑。

方成钰敲了两下副驾驶的椅子，何森心领神会，把事先准备好的糖盒递给他。

这是方成钰托人从国外买的，之前拍戏的时候他没少给叶青苔带吃的，这家的巧克力是他最爱的一家。

和项安元在一起的那些年，方成钰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叶青苔的痕迹，也曾当天飞去只为了买一盒巧克力回来。

项安元不爱吃甜食，这种会影响他上镜的食物，绝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可他看着小票上的购买时间，和方成钰风尘仆仆的样子，眼泪就像失了控制，怎么都控制不住。

方成钰笑他是个爱哭鬼，他也不反驳，只是小心翼翼捧着巧克力，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就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方成钰看着他红着眼眶一脸感动的模样，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叶青苔才不会这样，他碰到喜欢吃的东西，是狼吞虎咽的，绝不会小心翼翼。

方成钰盖上了巧克力盒子，有种没由来的烦躁，对上项安元茫然的神情，他只说了句：“不喜欢就别吃了。”

后来他借口去了书房，项安元捧着那盒巧克力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吃了好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