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三月, 无数学子举人从各地进京赶考,其中不乏有名号之人,譬如漳州齐氏兄弟, 譬如慈疏先生之孙又譬如青州吴氏长子。
有名之众众多寒门出身却只有漳州齐氏兄弟两人,初来乍到自然在各处递交拜帖期望有伯乐能赏识他们。
慈疏先生喜爱寒门学子,但今年考官是慈疏先生的弟子, 慈疏先生为表科举清廉早就闭门谢客,递再多拜帖一个都不接。
拜访到最后居然也只剩当朝阁老李言普, 两人本没有指望居于阁老之位的人能接他们两个小举人的拜帖,谁又能想到李言普还正正好好接了。
……
齐青寄低眉颔首跟在年轻人身后, 绕过那天来时走过的长廊和前厅, 被带到了有不少侍卫的书房处, 他不知道这位李阁老单独唤他到底做什么, 想过在别的地方见他却唯独没想到会在书房, 这种大人物的书房在他心里是放有很多机密旁人不可轻易涉足的地方, 带他来的年轻人站在一边把门让给他,等手扶上那扇门时他才觉出点惶恐。
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 或许他今天不该来这儿,更不该推开这扇门, 齐青寄回头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年轻人和明处的众多侍卫,也心知到了这儿也就没什么退路了, 只好硬着头皮手上使劲推开那扇门。
‘吱呀——’
两扇沉重的木门在面前缓缓打开,他刚调整表情抬头笑着, 打算先进去见个礼,一点温热的液体就飞溅到手上、脸上,最开始只是几滴,等李阁老再次动作就是更大的一股全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刻意做出的笑的表情此刻滑稽的僵着,温热的液体沿着他的脸往下流,他不敢眨眼,但长时间睁着眼睛很酸还是被迫眨了下。
粘腻的东西黏在他的睫毛根部甚至有点进了他的眼睛,顿时,他的眼前就变成了血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