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了张不符合一般意义上男性的脸,现实生活遇见一堆老不死的想把他当女人用已经足够恶心,到这儿完成什么任务又让他当狐狸精搔首弄姿?
狐狸精……?
搔首弄姿?
不——
可以的。
胡离净咬着牙冷笑,他才不死呢,现实生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抢到手的家产他还没享受,该弄死的人有的还活着,等他完成了这个狗屁任务,等他回去、他非得把那群老不死的、中不死的、小不死的全治的服服帖帖。
胡离净凹了会儿姿势趴在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木扶手上往下看,这个时候往常正是最安静的时候,夜间温书无人打扰,外面也很安静,唯一不好一点就是实在费油,因此也有不少举人抱着书在外面借着月光看书。
他在这群举人里来来回回看了一圈没看见约好的齐青寄,反倒看见另一个模样十分俊俏的少年人朝这儿来了。
这少年人浓眉大眼,看着年纪比在这儿见过的都要小些,边走边四处环顾不知道在找什么,胡离净很不走心的给他取了个代号书生甲,他只看了一眼就没兴趣再打量这儿随处都是的书生,于是收回视线继续抠那点木头,他不看那书生甲反倒开始看他,目光之大胆之豪放之不收敛。
胡离净:“……”
他实在难以忍受,胡离净已经许久没有受到如此直白的注目,在现实恶名远扬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别人看他的脸,谁敢在在他的雷区蹦跶老虎头上拔毛。
他不太关心这种目光里到底是单纯的欣赏还是觊觎,只是平等的讨厌所有集聚在他身上的目光。
因为任务忍受齐青寄已经是忍了又忍,站在这儿被来往的人行注目礼也勉强一忍,站在这儿看个没完又是怎么个事?
本来就眉眼间距就短眉毛总是锐利的挑着,天生柔和的狐狸眼又喧宾夺主难以让人注意到这点攻击性,眼下彻底冷下来不耐烦的瞪着底下这个书生甲。
书生甲猛的一抖,嗖的一下站直向胡离净拱手拜了又拜一提襕衫头也不回的跑了。
胡离净眉毛不耐烦的直抖,那道青色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了眼前,齐青寄没穿蓝色的长袍而改穿了一身青色的襕衫,腰间束带将腰圈的细窄,走起路来四平八稳,宽宽的袖子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晃着看着很有气势有好看,胡离净的眼睛在他腰上瞄了眼奇异的心平气和下来,眉毛也不抖了。
等走近了才看见齐青寄手里拎着两坛酒,大半都被袖子挡着若隐若现,腰板很直,把这种宽松圆领肩上不大有型的衣服穿出来了副风神俊朗的模样,胡离净突然品出点穿古装的好来。
在信里大放厥词的齐青寄很收敛的笑了下,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一只手拎着酒坛子没法行礼就朝胡离净稍微弯了下腰,“胡兄——”他把酒坛子拎起给胡离净看,“不知道胡兄喜欢什么,就挑卖的好的选了两种,一样烈一点,一样是多数文人都爱喝的九尺青。”
胡离净嗯了声,靠在木扶手上的身体站直了一点就朝他走了几步。
齐青寄正在原地站着,见胡离净一走就开始叮叮当当的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来看去,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又可疑的红起来,他脸烫的要化了,觉得红着实在有失美观——女为悦己者容,男子当然也一样,胡兄如此仙人一样的人物,他回去揽镜自照只觉得自己丑如夜叉实在配不上,想必现在红着的样子也十分滑稽,他不肯抬头,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却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来。
因为动作原因胡离净的袖子滑下一半露出半条小臂,一个系着铃铛的红绳出现在手腕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来源是手腕他有点失望,但很快,他又顾不上失望了,大美人的脸离他很近,这么仔细的打量他。
齐青寄迷迷瞪瞪晕晕乎乎,本来就红的脸更是隐隐约约开始冒烟,心快的要跳出来,他实在没法控制只好伸手用力按住胸口制止它让它不要再跳。
胡离净见此场景怕他一会儿真因为心跳过快眼前一黑厥过去,神情自若的离开了这颗红彤彤的脑袋。
“进来。”
……
齐青寄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又是怎么坐下的,只记得殷勤的给胡离净倒酒,给自己倒完也不管胡离净到底喝没喝,解渴一样就猛灌一杯。
胡离净之前听了一耳朵说古代大部分人喝的便宜酒是浊的,往杯里扫了眼,杯里酒像是水一样清的能看见底,本来对古代的酒不抱什么期望现在也想尝尝。
他不觉得这酒能喝醉人,胡离净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一口气闷一瓶白酒也不是事,更别提古代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