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丛担心陶柠着凉了,解开他的扣子想换上睡衣,一只柔软的手忽然勾住脖子,力度很轻,伴随令人恬静的果香。
“别乱动。”宋郁丛低声呵斥。
然而陶柠只是轻轻一扯,高个的男人却倒在身上,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陶柠用没有扎针的手拍了拍宋郁丛的背,轻声说:“宋郁丛,谢谢你,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
我会陪着你。
陶柠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是听见耳廓的呼吸声,这句话说出来后,男人的呼吸明显一滞,略微急促,紧接着,不知过了多久,有冰凉的液体落在颈侧,像雨珠似的,一颗一颗落进陶柠心底。
宋郁丛紧闭双眸,死死抱着怀里的人,眼前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有满是鲜血的母亲、宾客虚伪的问候、灵堂里的死寂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无能为力缩在黑暗的禁闭室。
他哭喊着求人救救他,可没有人在意。
直到少年潋滟温柔的双眸出现,牵起他的手,拥抱他,说会陪着他,温柔软糯的声音,熄灭了一场燃烧十多年愤怒而绝望的火焰。
他在此时此刻,终于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被人爱着的。
陶柠感觉哭声逐渐小了下去,悄悄松了口气,他很担心宋郁丛刚开始平静的模样,因为物极必反,一根弦如果长久紧绷,稍微风吹草动就会断了。
人也是这样的,情绪压积多了,不发泄出来,会崩溃掉。
过了半晌,箍住腰肢的手臂收紧,陶柠听见耳边的人凶巴巴说:“不准说出去。”
弯了弯眼睛,陶柠道:“我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