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少爷。”
因为陶柠经常生病的缘故, 家庭医生已经很熟悉陶柠的病情了, 先是换了新的药液袋, 随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仪器给陶柠量体温、检查心肺等功能。
冰凉的机械触及温热的肌肤,陶柠忍不住瑟缩。宋郁丛皱眉说:“你轻点, 弄疼他了。”
医生:“”检查而已,怎么可能会弄疼?但他只是个拿工资办事的,因此上司叫他轻点, 手上的动作就更温柔了。
只是医生没想到,脾气又臭又差的宋二少竟然也会有疼人的一天,估摸着是最亲近的人过世了,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吧。
检查完毕,医生告诉宋郁丛:“烧还没有退,需要再观察一个晚上, 如果第二天还是发烧,必须要转去医院。”又嘱咐了些饮食清淡,不能过冷过热,情绪也不能大起大落之类的事情,才提着医药箱离开。
但情绪不能大起大落陶柠估计做不到了,因为只要想起宋夫人的死亡,他心里就难受,宋夫人美丽而笑吟吟的模样仿佛如昨日,那时他初来宋家,提着笨重的行李从头至脚都是无措。
唯独宋夫人拉过他的手,女人温软的肌肤令陶柠不由自主想起了阿姐,心底的局促被逐渐抚平可是意外总是来的太快。
陶柠头一次觉得,宋家偌大精美的别墅是一座长满虱子的囚笼,外表华丽,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乡巴佬,陪我睡会儿。”
低沉沙哑的声线拉回了陶柠的思绪,他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苍白俊美的脸上满是别扭的情绪,唯独眼睛里的脆弱和渴求快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