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隽也是他的攻略对象,其他两个人都是。
久久没得到回应,陶柠这才发现,徐隽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戴在左手腕的表上。
“怎么了?”
片刻,徐隽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事。”
留下陶柠,他转身独自去了浴室,砰的一声轻响,背靠墙壁,以往挺直的背脊,此刻却倏然弯下。他抬起手,掌心有四个几乎刻入血肉的红痕,是他为了克制情绪,用力攥紧拳头留下的。
那款百达翡丽他曾看见一个富商戴过,全球限量款,数量不超过二十,公开市场价是四百多万。四百多万啊,那时的徐隽比现在更年轻,也更骄傲,他认为仅仅是四百万而已,十年后的他必定成为商业新贵,身家过亿,所以那时他从不会为四百万的名牌表感到自卑。
可如今,深深的无力感与卑微的自我厌弃笼罩了徐隽。
暗恋着的人有那么多人喜欢,而他是里面最普通也最无能为力的一个。
陶柠应该被无数金银珠宝高高捧起,被养在奢靡的别墅内备受宠爱——他生来便是该备受宠爱的,而不是因为海州寸土寸金,跟着他十年以前生活在狭小且连浴缸都没有的房子里。
他的小柠檬不该睡在粗糙的床单上。
但无论是金镯子、昂贵的手表现在的徐隽除了拼命挣钱给陶柠攒下未来的手术费,什么也给不了,或许陶柠也根本不需要他那点钱,因为会有无数人争着抢着为陶柠的一切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