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丛死死盯着准备下车的陶柠,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了,心头忽然涌出莫名的委屈和怒意。
他凭什么不要我的电话号码?那些垃圾的电话有什么好记的?就那么值得这乡巴佬去讨好吗?
宋郁丛陷入一种自我厌弃和无力的愤怒情绪中无法自拔,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该吃药了,只是陶柠出现在他生活里后,吃药的频率越来越高。
攥紧的拳头指尖陷进了肉里,刺破皮肤,宋郁丛从这种自虐般的疼痛中获得了一点平静。
就在这时,清甜的柠檬香扑面而来,像温暖的水流密不透风裹住了他,比起手掌心的疼痛,这样温暖干净的气息轻而易举驱散了他内心的暴戾,令他贪婪地想要全部抓住,把这些气息当作解药。
吃下去、嚼碎、最后咽下去。
但宋郁丛所剩无几的骄傲作祟,强行忍下了这股涌上心头的欲望,冷哼着,没有挽留即将要下车的少年。
直到少年走到车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他逆着光站着,光线洒在少年清瘦的身形上,皮肤白到透亮,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宋郁丛听见少年垂下头,好像对即将说出口的话难以启齿,白皙的脸颊微红,轻声问:“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这几个字音落下,宋郁丛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理智想让他当场拒绝,毕竟这样的乡巴佬怎么配和他拥抱呢?可是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却在疯狂叫嚣着:答应他,这是他最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