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柠感受到,有一双温暖粗糙的手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男人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滚烫的温度也跟着压下来了,紧接着,红唇被另一双干燥的唇轻啄了一下。

“……这样做。”

男人的嗓音沙哑到了极致,就像生锈的铁。

陶柠被蒙住了眼睛,看不见男人脸上的表情,但若看到,肯定会小小的吓一跳。

因为遮住他眼睛的男人,好似一匹孤独已久后找到伴侣的恶狼,双眸充血,正死死盯着他掌下的红唇,那目光就像要把红唇的主人生吞活剥了。

赵静群深吸一口气,呼气的声音都在发颤,片刻,他终于放下手,低声哄道:“听话,你不是要去城里读书么?到时候我带你去医院。”

其实他想说的是,再过一段日子他就回去了,那时候赵静群就会把陶柠带走,只是怕吓到他,就把时间说长了一点。

总之这活宝贝他一定会带走,不放在身边,他心里不安,而且这段时间看来,少年很容易在山里受伤,赵静群更不放心了。

只是这些他都没有说。

陶柠似乎被他说服了,点了点头,也不倔了。

赵静群这才放心,又给他盖好被子,把桌上的用具都清洗了一遍,带上那双浸透血的鞋子,合上门去处理手上的伤了。

等他处理好伤口回来时,病床上的少年已经睡熟了,他安静地躺在那里,橘色的黄昏洒进来,仿佛周围的时间也跟着静下来了,一切美好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