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群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独自坐在床上心理建设了一会儿,才往枕头下摸去,拿出来薄薄的一封信。
他瞥了一眼睡得毫无防备的陶柠,悄无声息走到窗前,坐在少年从小到大的使用的凳子上,借着把银河倾泻而下的月光,小心翼翼拆开了这封情书。
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因为情书上的“静群哥哥”四个字,原来这呆子那么喜欢他——
[亲爱的赵静群哥哥,我叫陶柠,今年十八岁零三个月,家住云雾县黄檬村十二组二号。]
[我的家乡被连绵不绝的大山包围,像无穷无尽也无形的枷锁,将人禁锢在群山之巅里,曾经我以为自己会永远画地为牢,和我的阿姐陶圆、还有外甥小檬永远生活在这一方天地。]
[直到遇见你,静群哥哥。]
[你的眉毛像两条蜿蜒的河流,你的眼睛像山峦的峰顶,你的鼻子像陡峭的悬崖,你的嘴巴像山中的青草和绿树,你的气质像翱翔的雄鹰……在你身边,我如生活在家乡里一样亲切、喜爱……]
赵静群摩挲着手上的烟疤,嘴角的笑意彻底没了遮掩,视线一个字一个字扫过,直到来到情书的最后两行。
[……静群哥哥,你送我的衣服我很喜欢,我会非常珍惜这个礼物,可是……
[“我因你而雀跃着的心,是你赠与我最宝贵的礼物1”。]
少年的情书青涩却美好,最后一个字扫过,赵静群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从拆开情书到看完就没停下来过……没想到这呆子在纸上还挺会说的,
他盯着这封看上去就知道少年是用了百分百心思写出来的情书,出神许久,最后眼睛里的光才黯淡下去。
他又小心翼翼把情书封好,摸了一包烟,出去抽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