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你爸爸谈谈吗?”爷爷叹了口气,问他。
那天爷爷命悬一线,龚雨洛拼死保住了爷爷的性命,却因为龚旭峰手下注入的一管药而失去意识。
他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平安地从病床上下来。
如今看来,那天的一切也许是爷爷事先布好的局。
但爷爷现在又似乎顾念父子之情,不忍心对龚旭峰追责。
而龚雨洛并不打算放过龚旭峰。
他冷淡地说:“他让我母亲死在手术台上,伪造成医疗事故,本身就是犯罪。”
“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龚雨洛的语气不容反驳。
爷爷沉默了片刻,点头:“我会让杨律师协助你。”
龚雨洛面无表情:“谢谢爷爷。”
“留在这儿住几天,明天再把那个oga叫过来,爷爷想认识他。”爷爷说。
龚雨洛却并不给他面子:“不用了,爷爷,明天我们就要回夏城。”
爷爷失笑:“怎么感觉你在害怕我伤害他,爷爷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龚雨洛低声说,“我害怕任何人伤害他,包括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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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龚雨洛先去了一趟墓园,然后才去时翊所在的小区门口。
时翊跟小叔道了别,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走向小区门口。
龚雨洛究竟对昨天的事记得多少,他始终耿耿于怀。
临近门口,他调整了步子,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脚步平稳,腿也不颤。
那台海夜蓝色的幻影就停在路边停车位。
时翊远远看到驾驶座上的高大身影,似乎因为看到他出来,那个身影动了一下。
时翊加快脚步,走到幻影旁边,龚雨洛正要下车帮他开车门,也因为他的动作太快而被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