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卫靳在浴室门口开门的手僵了一下,接着回头扫他一眼,深呼吸了整整两次才进去,徐慎青看他那样,差点笑得在沙发上仰了过去。
周围昏黄的光线在公寓里收束,最后映进他的眼里,徐慎青刚在脑海里重描了一下刚才的画面,想起来卫靳那窘迫的姿态和眼里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乐得快止不住了。这时有吉光片羽般的思绪兀地飞过他的大脑,像个一闪而逝的电波。
徐慎青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什么玩意?
他伸出手看了一眼,掌心的纹理清晰细腻,他在昏黄的灯光下动了动手指,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消失殆尽,没抓住。
是什么?
徐慎青皱了下眉,又一次转动掌心,刚才在皮肤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还没有消失,这只手握得了笔动得了球,在虚无的空气里慢慢握了起来,指掌相触,脑袋一瞬间的灵光再现。
高中撞到水桶的男生,那个男生总是斜着眼看人,书包后挂着个掉只眼睛的史努比,走路总是一抖一抖,经常有人笑话,比如他班的生活委员,不,不,不是这个。
那就是男生硬起来是什么感受,他第一次硬是在十三岁过生日那天,床单还是自己洗的,床单的颜色是深蓝色的,蓝得像海,上面有一颗星星,还是两颗?不,也不是这个,这个不重要。
再往前,还在前面一点。
卫靳的兔子发卡在哪买的?这玩意他妹肯定喜欢。拼豆画和颜料画的区分。对被感动的人的一百种行为守则。卫靳家地板怎么这么滑。卫靳的腰还挺结实。怎么从别人身上起来。卫靳再多笑一声呗,还挺好听。卫靳的衣服还挺防滑的,卫靳的眼睛看起来也挺深,卫靳同学怎么这么帅气,怎么这么有意思。
卫靳。
和卫靳有关。
只差最后一点,他就能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