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结婚之后,李瑜那张人模人样的皮就装不出来了,又或者说, 是赌博这玩意真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叫他再神的人也能变成个鬼。一旦成了赌鬼, 他的话就再也不能信了。
徐慎青小时候也想过他爸戒了赌,从此收心, 一家人和和美美。后来嘛,发现这事不太可能,不如让老天爷下红雨,他就想, 算了。
一个人一旦自甘堕落了, 自己都放弃自己了, 都把身边人当血包吸得要干涸了,也别指望别人再去拉他出苦海,人也没那个义务。
所以他爸妈离婚了。因为他妈也是这么觉得。
离得不太干脆利落, 主要是老爸苦苦哀求, 哭得眼睛都红了, 半点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都看不见。
当年的门是徐慎青关的,现在,徐慎青又在家门口瞅见他了,能不恼么。
“你别敲了。”徐慎青把提着的登山包扔到一旁,在门边发出一声闷响。
“暑假来一趟, 现在又来一趟,你有意思没?”
他这个人生气是不太外显的,毕竟家教在那,这个家教又和李瑜没半毛钱关系。
李瑜现在也是发达了,换了身昂贵的行头,手里提着东西转过身来,勉强还算英俊的脸上残留着几分苦笑。
徐慎青拿一双没什么波动的眼睛瞧他,让李瑜的苦笑都变得勉强起来。
被他盯着,男人嚅嗫了下嘴唇:“今天是小年,我不能来看看你们吗?”
徐慎青心平气和地听完他这句话,很快开口:“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