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合着眼睛,虚浮握住了路向野抵在身侧的手,又带着撒娇讨饶的意思轻轻晃了晃,示意他快些,坐着不舒服。

路向野被这声音诱得没了思考能力,被蛊惑了一般,竟有些迫不及待地手指轻轻伸进领口。

本以为快进快出赶紧弄完,体温计底端的水银处却在拿出时,不小心蹭到了因发烧挺起的那里,引得迟意微张着嘴发出细微的闷哼。

“……疼。”

路向野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快速转过身对着窗外的光线,查看体温,只是一股燥热顺着脊髓缓慢爬上大脑皮层。

“37°9,先吃片退烧药看看。”

迟意皱着眉头,两颗白色大药片不情愿含下,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不禁伸出粉嫩的舌尖,舔着他递过来的棒棒糖,试图缓解苦到发疼的感觉。

余光瞥见路向野后退到床沿,红着脸感觉随时都要逃走,迟意抬了抬手指,拉住他的衣袖,故作失落的模样:“小野,你离我那么远,是不是怕我传染你?”

路向野摩挲着后脖颈,“咳,没有,我就是有点热。”

“你可以陪我睡一会儿吗?刚刚做了个不好的梦,我有点害怕。”

迟意掀起眼皮看着他瞳孔地震的模样,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后退的路被封死,路向野只得重新躺到旁边。

又怕忘记多量几次体温的事情,一连调了好几个闹钟,“下午要是返上来,就得去挂吊瓶。”

听见“挂吊瓶”三个字,迟意更蔫了,不自觉揉了揉上次被插滞留针的手背,那股被刺入的疼痛好似依旧在上面停留。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迟意也没心情去逗他了,想再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