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刚垂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两三行，一阵冰凉的触感从额间传来。

抬眸就看见路向野递来的水瓶，他脸上的表情倒也没像吴大猛那样精神涣散，反倒很是平静，是有种累了半天，期待末日来临时的无声崩溃。

迟意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愧是年轻一代牛马。

路向野察觉到李岁聿的目光，“乖乖”展示了空的纸箱，潋滟着波光的眸子沉沉看着他，“不好意思，没有了。”

“是吗？不过没事，我可以和小意喝一瓶。”李岁聿完全没在意他的小动作，眼神划过眼前的男人，抬手推了推镜框，特地补充道：“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同吃同住的。”

“……切。”

路向野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禁握紧了纸箱，发出细微声响。

脑袋顿时浮现出“间接接吻”这几个字眼，像是吃到了一颗未熟的青果，口腔很是酸涩。

迟意总觉得他们会因为一瓶矿泉水打起来，虽然看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针锋相对，还是乖乖将自己的这瓶地到李岁聿手里，“我不渴，岁聿哥你喝吧。”

路向野干完了导师布置的所有活儿，在迟意左边的空凳子上坐下，将他自己的水瓶放到手边，完全忽略了旁边的李岁聿，“渴的话，这里有温水，大清早不太适合喝凉的。

话毕便将从大一开始他专门整理的知识点汇总笔记递到了迟意手中，“这个讲座里有很多新概念，可以先从里面学起。”

迟意颇为惊喜地翻阅着上面工整的笔迹，纸页有些许泛黄。

换做自己早就将已经不用的笔记早就扔掉，不让它占空了，路向野果然是个心细的人。

刚说了声“谢谢”，旁边的李岁聿便随意扫了一眼，扶着鼻梁上的眼睛框，直言道：“这些理论已经是好几年前的，对于现在的市场来说，已经不太实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