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捧着孔明灯走到巷口,一起点燃灯芯。暖黄的光从纸灯里透出来,慢慢升向夜空。林晚看着孔明灯越飞越高,忽然被沈知言握住了手。他的手心很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是在传递什么心意。“明年中秋,我们还来这儿,”他轻声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露台上摆张画桌,你画月亮,我就坐在旁边看你画,好不好?”
林晚用力点头,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想起春天银杏树下的糖粥,夏天茶馆外喂煤球的猫条,秋天巷尾的柿子,还有此刻天上的月亮,原来所有平凡的日子,只要和他一起过,就会变得格外珍贵。
茶会散场时,王奶奶拉着林晚的手,塞给她一袋刚炒好的瓜子:“丫头,以后常来奶奶家坐,我给你做你爱吃的南瓜饼。”张婶也凑过来,笑着说:“下次包粽子,喊你和知言一起,你们年轻人手巧,肯定学得快。”
沈知言提着剩下的柿饼和桂花茶,牵着林晚往回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路过“晚言站”时,林晚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站牌上的字,轻声说:“其实第一次在公交上遇见你时,我就偷偷在速写本上画过这个站台,只是那时候没想到,后来会和你一起,把这里变成我们的故事。”
沈知言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风里带着桂花香,月亮在天上笑着,他轻声说:“以后还有好多故事要写,春天的新叶,夏天的蝉鸣,秋天的霜露,冬天的落雪,每一个季节,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林晚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梧桐巷的故事还没结束,就像这轮月亮,会年年今夜,照亮他们一起走过的路。
第6章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清晨林晚推开画室门时,整个梧桐巷都裹上了一层白霜。巷口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枝桠上积着薄薄的雪,像开了满树的白花。她刚要拿出画笔,忽然看见“晚言站”的站牌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沈知言裹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个保温袋,正朝她这边挥手。
“猜你没吃早饭,”他走进画室,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是刚买的豆浆和油条,还冒着热气,“我路过便利店时,看见煤球在门口踩雪,爪子上都是白的,逗了它好一会儿才过来。”
林晚咬了口油条,酥脆的外皮裹着温热的豆浆,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她抬头看向窗外,雪还在轻轻下着,落在“晚言站”的顶棚上,簌簌作响。“今天的雪真好看,”她轻声说,“我想把它画下来,还有梧桐树,还有站台,还有……”她顿了顿,偷偷看了眼沈知言,“还有你。”
沈知言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那我就坐在这儿当模特,你慢慢画。”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画室角落,刚好能落在林晚的画框里。林晚拿起画笔,先在纸上轻轻勾勒出雪天的轮廓,铅笔画出的线条很轻,像雪落在纸上一样。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落雪声。沈知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林晚画画的样子——她皱着眉调整构图时,会下意识咬着下唇;画到细节处,会微微眯起眼睛,指尖的画笔轻轻转动,认真的模样让人心动。他忽然觉得,比起窗外的雪景,眼前的人更值得被好好珍藏。
中途林晚停下笔,想看看画得怎么样,转头却发现沈知言正盯着自己看。“你怎么不看雪?”她脸颊微微发烫,赶紧移开目光。
“雪哪有你好看。”沈知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林晚心里激起一圈涟漪。她低下头,假装整理画笔,耳尖却悄悄红了。
快到中午时,画稿终于完成了。林晚把画纸递到沈知言面前,有些紧张地问:“你看,好看吗?”画里的梧桐巷被白雪覆盖,“晚言站”的站牌下站着个穿羽绒服的男人,手里提着个保温袋,眉眼温柔,正是沈知言。天空中还飘着细雪,落在男人的肩头,像是在轻轻拥抱他。
沈知言接过画稿,看得很认真,连画纸边缘的小细节都没放过。“好看,”他抬头看向林晚,眼里满是笑意,“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小巧的银戒指,戒指上刻着一圈细细的梧桐叶纹路,“之前去老银匠铺订做的,想着今天下雪,刚好送给你。”
林晚看着戒指,忽然想起春天他做的画具收纳盒,秋天一起摘的柿子,还有中秋茶会上的孔明灯。原来他总把心意藏在这些小细节里,用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填满她的生活。她伸出手,看着沈知言把戒指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