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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沈知言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修改画稿。偶尔他会指着画里的梅枝提些建议,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会愣一下,然后笑着移开目光。画室里的灯光暖黄,汤碗冒着轻烟,雪落在窗上的声音,成了这个冬夜最温柔的背景音。

第2章

老巷里的老茶馆重新开业那天,沈知言特意拉着林晚去二楼。他之前说过,这里留了扇能看见“晚言站”的落地窗,如今窗边摆了张原木桌,桌上还放着个青瓷瓶,瓶里插着两枝刚折的红梅。

“以后我们可以常来这里。”沈知言指着窗外,“你画你的画,我改我的设计图,累了就看看楼下的人来人往,或者……”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是密密麻麻的字迹,“我还列了些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比如春天去看巷口的梧桐发芽,夏天在茶馆外的藤椅上吃西瓜,秋天……”

林晚凑过去看,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两个小人儿,站在“晚言站”的站牌下,头顶是飘落的梧桐叶。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公交上遇见他时,他帆布包上的银杏徽章;想起他送她梅枝胸针时,眼里的认真;想起雪夜里那碗热汤的温度。

“秋天我们可以去摘巷尾的柿子。”她接过笔记本,在空白处添上一行字,抬头时撞进沈知言含笑的眼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红梅的影子落在笔记本上,像把此刻的温柔,永远定格在了纸页间。

除夕夜的梧桐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林晚和沈知言一起在“晚言站”挂了盏小灯笼,灯笼上画着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暴雨里,他扶着垃圾桶,她抱着设计图稿,眼里满是惊喜。

“还记得那天吗?”林晚仰头看着灯笼,“我当时特别紧张,怕画稿被雨淋湿,又怕跟你道谢时说错话。”

沈知言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记得,你当时脸红得像巷口的红灯笼,说完谢谢就跑上了车,我还想,怎么有人连道谢都这么可爱。”

两人沿着挂满灯笼的巷子慢慢走,路过老茶馆时,里面传来热闹的笑声;路过便利店时,煤球正窝在门口的垫子上打盹。快到零点时,他们站在巷口的老梧桐树下,看着远处的烟花在夜空里绽放。

“新年快乐,林晚。”沈知言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新年快乐,沈知言。”林晚笑着回应,心里忽然觉得,原来幸福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是有人陪你走过四季,陪你在老巷里看遍烟火,陪你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珍藏的回忆。

零点的钟声响起时,沈知言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巷子里的灯笼亮着,梧桐树上的雪闪着微光,新的一年,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3章

三月的风终于吹走了梧桐巷的最后一丝寒意,巷口那几棵老银杏树抽出嫩黄的新芽,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晚抱着刚完成的《巷春图》从画室出来,刚走到“晚言站”,就看见沈知言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个木盒子,裤脚沾着些新鲜的泥土。

“等你好一会儿了。”他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把木盒子递过来,“上周去城郊的木工坊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晚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精致的画具收纳盒,盒身刻着缠绕的银杏枝蔓,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连抽屉的拉手都是小巧的银杏叶形状。她指尖轻轻拂过木纹,能摸到细微的打磨痕迹,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你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她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

沈知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之前看你画具总随便放在帆布包里,画笔尖都被压得有些变形,就想着做个收纳盒给你。本来想赶在惊蛰前做好,结果打磨的时候总担心不够光滑,耽误了几天。”他顿了顿,指着收纳盒内侧的小格子,“我还分了层,大格子放画板,小格子放颜料管,最下面的抽屉能放橡皮和刮刀,你画画的时候拿着也方便。”

林晚抱着收纳盒,心里暖得像被春日的阳光裹住。她想起冬天雪夜里他送来的热汤,想起老茶馆里他列满待办事项的笔记本,原来他总把她的小事记在心里,用最笨拙却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填满她的生活。“我特别喜欢,”她轻声说,伸手牵住他的手,“我们去银杏树下画画吧,今天的光线刚好。”

沈知言笑着点头,任由她拉着走到银杏树下。林晚打开收纳盒,拿出画板和画笔,指尖沾了点鹅黄色的颜料,在纸上轻轻勾勒出银杏新芽的模样。沈知言坐在她身边,从包里拿出本建筑速写本,却没有动笔,只是静静看着她画画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连握着画笔的手指都透着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