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得不晚,何鸣被送进手术室,可他仍旧没被救回来。
他怎么舍得离开我,我的何鸣……
我按照他说的,留下他的一块指骨,把他火化了。
葬礼那天,只有我和刚回国的秦芸还有那周家的小鬼。
大堂外播着新闻:“今早6:30在河边发现一具浮尸,经查明死者为金某,初步判断为酒后失足……”
我一下按掉电源。
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见过光明的人是无法再接受黑暗的。
何鸣被葬在顾山,墓碑上的他笑颜一如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样:“宝贝,你想做的,我都帮你完成好不好?”
秦芸资助我学画,我拒绝了很多次,可她说:“如果是小鸣,一定也不愿你这样。”
我活得越来越像何鸣,他想做的事,想完成的梦,我实现了,有名的画家,教周似锦画画,还有……和我一起踏遍世界,我带着何鸣的指骨走过许多地方。
他要我找一个比他更爱我的人,怎么会有呢?再也没有了。
第十年,贺鹤没有何鸣的第十年。
我来到顾山,黑白照上的何鸣笑得灿烂,我抚摸着何鸣的照片:“宝贝,十年了,大家都把你忘了,秦姨不在了,就连周似锦也快不记得你的样子了,我……还是好想你……还记得你说要来找我,我又等了一年,你怎么又失约了,你这个小骗子……没关系,我还能在等你几十年,直到与你黄泉为伴。你别忘了我,到时候我要好好质问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等我。”
“我爱你,何鸣。”
鹤为谁鸣?鹤为何鸣。只为了何鸣。
“系统,我有点怕。”何鸣站在一栋别墅前。
系统冷冰冰地说:“怕什么?你之前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犹豫什么?”